十九大的一点牢骚及论自我审查

        今天十九大开幕,据说是一群亿万富翁自称是“工人先锋队”坐在大会堂里开会,好吧,现实就是这么无奈,已经彻底失望了,除非再有一位类似赵紫阳、胡耀邦这类的中共内部温和派领导人上台,加上全社会范围的公民意识觉醒,否则中国真的已经堕落到万劫不复的境地。毕竟,现在记得历史的人又有多少,享乐主义大行其道,对历史的漠不关心造就了一群愚昧的国民,今天他们还在讨论雷洋案,明天就已经又转到别的什么话题,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身边的人有多少知道雷洋案的结果,六四过去才二十几年,现在还有何人记得,幸存者大多已经妥协,缄默不语,抑或年事已高,抑或身陷囹圄,甚至有的已不在人世,这段历史一直以来被精心编辑和屏蔽,同龄的人知之甚少,我也是在偶然的机会才得知有这么一段血腥的历史。
据我的观察,身边许多人在谈到中国的未来时,都无一例外地期盼着中国会出现一位开明的领导人,带领中国走出专制的怪圈,这种情结,就说编随所说的“圣君情结”,有时候又称为“明君情结”。 在我看来,拥有这种情结无疑是公民意识的不强所导致的,臣民意识成为了大部人的潜意识,教科书上写着的“人民是国家的主人”,又有多少人真的相信,当然,这也得感谢中共多年的文化灌输。
好像扯得有点远,现在回到今天的正题,首先说一下,何为自我审查,根据我自己的理解,自我审查就是机构或个体因为害怕自身的某些言行会受到惩罚,而主动采取一些限制自身言论、行为或思考的做法。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个人层次的自我审查,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几个例子:
我认为有些话是“反动的/敏感的”,所以不该说;
我认为不该随意评论政治(包括政治事件、领导人等);
我害怕因为发表某些政治言论而对自己产生不利影响;
我会善意提醒他人有些话政治方面的话“不该说出来”;
我在说一些敏感的话或字眼时会畏首畏脚,环顾四周,低声细语,像在做坏事一样;
我会避免接触比较敏感的人,因为他们很危险;
我认为应该“远离政治”。

我认为自我审查的危害在于它会逐步侵蚀我们的思想,我们却丝毫不会察觉到。每次当你想去谈论一些敏感的话题,你会不由自主地变得紧张、焦虑,甚至有可能放弃发声,这就是自我审查的表现,如果你每次都去回避这样的问题,不知不觉之中,你就会真的放弃去思考,因为大脑已经习惯了,此时自我审查已经深入到你的潜意识里去。
也许有人会发现我并不太忌惮敏感词,这也可以说是特意为之吧,只是想做一个正常的人,可以顺畅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实看法,不必憋在心里,何乐而不为。表明自己的观点是一个合格公民的能力,哪怕在天朝总会有那么点风险,我见过的最厉害也不过是公安喝茶聊天,还没见过进去的,当然,我们可以掌握必要匿名技术,再进行网络发言表达自己,要尽快克服自己的恐惧,如果连我们都不敢出声,又怎么能期盼国民的觉醒,乔治.奥威尔曾说:“在大欺骗的时代,说出真相就是革命行为!”。拒绝自我审查,勇敢发出自己声音的做法,是对自己思想负责任的行为。
“争取个人的自由,就是争取国家的自由;争取个人的人格,就是争取国家的国格。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!”——胡适

天色漸漸光,這裡有一群人,為了守護我們的夢,變成更加勇敢的人。

引自编程随想的博客:天朝民众的心理分析:圣君情结

“臣民意识”是政治领域的术语。要聊“臣民意识”,顺便把“公民意识”也说一下。这两者的关键性差别在于:“公民意识”认为自己是国家/社会的主人,既有权利也有义务;“臣民意识”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被统治者(仆人),只有义务没有权利。
从上述差异可以看出,“公民意识”和“臣民意识”是明显对立的。一个人的“臣民意识”越强,则“公民意识”就越弱;反之亦然。具有公民意识的人,往往会积极参与公共事务,不管这些公共事务是否和自己的切身利益相关。比如:香港民众每年都有很多人自发搞“六四”的周年纪念活动。虽然从表面上看,“六四事件”跟香港民众的日常生活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。反之,具有臣民意识的人,往往不敢(或不愿)参与公共事务,即使这些公共事务已经危及了他们的切身利益。比如:很多地方的环境污染已经严重危害到当地民众的健康,但很多民众依然没有上街示威。

引自:大陆80后90后留学生公开信:六四真相至今被掩盖 (2015年)

执笔人的一位同学认为二十六年前的故事太遥远,今天的中国越来越好他的生活很幸福。两年前我在长安街头不见一丝血迹一处弹痕,但见高楼广厦车水马龙,我们生活在繁荣中,但这是怎样一种繁荣——大小官吏贪腐数字挑战想象力,当年学生极力反对的官倒成为控制国家经济的权贵资本巨头,习近平政权高举反腐的旗帜,普通人举牌要求官员公布财产却成为寻衅滋事犯,而手上沾满学生鲜血已经家财万贯的邓小平、李鹏,他们的家族已经家财万贯。一些在位和倒台的高官,我们惊奇的发现其家人竟然多半已经移民别国——我们被一群外国人统治着,中国只是他们生鸡蛋的母鸡。当年的学生希望新闻自由,今天中国所有的媒体依然能被真理部控制,记者和律师纷纷被以子虚乌有的罪名被关押,高瑜的罪名是泄露“国家机密”——执政党关于意识形态建设的最新指导方针。有同学可能认为他们是名人,我们只是不问政治的普通人。但是普通人就安全吗?想想夏俊峰、徐纯合、唐慧的女儿。在不自由的体制下,没有人是安全的。朝鲜士兵越境杀人如入无人之地、缅甸战机越境投弹五次三番,这个政府能做的只有严正抗议——三十年来这支军队唯一的胜仗,竟然是在1989年6月4日血洗北京街头!这是脆弱和扭曲的繁荣,从堪与军费比肩的维稳费用到越来越高的网络防火墙,都说明真相随时可能大白、繁荣随时可能崩盘。
国内有一种声音说:虽然有六四,但是中共吸取了教训,我们不必再追究。然而镇压依然在继续:六四的真相至今被掩盖、牺牲者至今被侮辱、幸存者经历长期监禁、天安门母亲们祭奠被害的孩子们几乎年年被国保阻拦和软禁,去年六四纪念日北京的一群学者在家议论了几句就纷纷入狱、北二外女生赵华旭提议用现代技术发布六四真相因此突然失踪。在另一方面,屠杀的最高决策者作为总设计师被歌颂、指挥开枪的高官和军人没有被审判;这个政权不要说谢罪,甚至连文革后那样一句平反的话都不肯讲——他们知道一旦公开承认自己当年的罪恶,自己很可能被人民的怒火吞没;他们傲慢的自称掌握了“宇宙真理”,同时高筑网络围墙,并且躲在暗室里悄悄删除网上新闻和评论——这就是他们的“理论自信”和“道路自信”。这是一个屠夫的政权,六四的枪声已经消解了他们全部的合法性,他们在六四之后的政绩已经不重要。我们不指望中共平反——刽子手不配为受害人平反,但是屠夫必须受到审判。在正义得到声张之前,在迫害持续的情况下,遗忘是对历史的不忠、宽恕是逝者的不义。
我们没有权利要求你们一定想什么、更没有权利要求你们一定做什么,但我们心中的确怀有那么一个梦想——在不久的将来,在还原历史和实现公正的基础上,每个人都能生活在没有恐惧的世界。

发表评论